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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早晨選書】《白馬走過天亮》,言叔夏


言叔夏,林園長大,高雄人,《白馬走過天亮》是她的第一本散文集,一直沒太多勇氣去書寫這本書,總擔心寫不出她的好看之處,尤其,她的文字,完全對了我的口味,所以,面對自己所喜歡的書,要如何說起、說好,總難以開口。所以,我這樣嘗試。

第一次讀〈袋蟲〉,身上的毛細孔都放大了,言叔夏沒有用任何激烈而煽動的文字,反而輕淡如詩,她說「很喜歡四面牆壁緊緊包圍著的感覺。在房間的中央抱膝蹲坐著的時候,總覺得好像回到了遙遠的地方。」

那個房間,沒那麼特別,就只是她的居所,晚上不開燈工作、白天拉窗簾睡覺,沒什麼光亮,她抱膝蹲坐房間中央,一個人,那個畫面,不知道為什麼,就讓我想流眼淚了。

她說,房間是她的親人,房間說「本來就該如此的地方,不能勉強」,如此輕薄的言語,卻有著好大的重量,我不知道言叔夏的成長經驗,但是房間和她,有緊密的關係,她們彼此了解心中最深底的靈魂。言叔夏輕輕慢慢的寫著,關於房間的故事,她的房間,也是她的故事。

「壞毀了也無所謂。被侵蝕了也無所謂。我就是我。而且今後也將繼續以我的形式存在下去。」

言叔夏說她自己一個人,會有房間陪伴,她出門走踏,會帶著房間一起,這好像一種魔幻寫實場景,但卻很直接寫出作家的心。只是,故事如果只停留在她和房間,又顯得耽溺,於是第三者出現,「衣蛾以石頭蛹的群像在房間的四處遷徙著」。

很喜歡她寫衣蛾的場景,非常細膩、又很偏執,總讓我想到岩井俊二的短片〈Arita〉,單身女子不停研究兒時的幻想同伴,而言叔夏寫著衣蛾,「牠們總是愚公般地搬運著衣物上的毛球與棉屑,地板磁磚上的細小灰塵,排水孔裡短短的一根一根的毛髮,然後,在黑暗的夜裡,將那當作磚瓦水泥般地,一點一點蓋起了自己的房間。」

衣蛾在言叔夏的房間裡蓋起自己的房間,牠們的房間比言叔夏還要簡陋,只有衣蛾自己,那種單純讓作家思索,她的房間和牠們的房間,有著哪些不同的本質,又有哪些相同的本質。

「不與同伴共用著同一個房間,也絕不背叛自己所在的殼蛹,不管生或者死,都跟房間相與共,衣蛾自律地、堅強地,在自己用灰塵打造出來的巢穴裡生活著。簡直像是肉體與肉體相連的伴侶。」

好久以前的女作家寫自己的房間,那是意識流與女性主義文學的濫觴,好多年之後,言叔夏寫自己的房間,每一個文字,都不顯多餘,每一個意念,都顯得獨特、懸浮在故事表面。

《白馬走過天亮》,非常值得收藏。我異常喜愛這本散文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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