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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醒以後已經傍晚。原來是午睡。而且原來一天又要結束,落地窗外的白天像一面剛漆好的牆大片溶進地板,我撫摸著棉被,把它當作一隻忠實的狗順著它的毛撫摸,然後我撫摸著自己,手臂,小腿,腳趾,臉頰的肉,還有骨骼的正確性。
我盡量安靜屏息摸過每一根骨頭,包括它們的轉彎以及它們的筆直,那轉彎像是一個軸,那筆直非常固執。我意識到:一個箱子。我意識到:火柴盒組成的盒子。然 後我才意識到:是我。我驚訝「我」非常之小。我可以感覺到它幾乎是火焰。而且是火焰裡最小最小的藍色。對。它是藍色。接近黑夜。極可能是一種午夜藍。
───〈尺八癡人〉,言叔夏《白馬走過天亮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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